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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克和莫迪》:比黑洞还大的脑洞神作

http://dailynews.sina.com   2019年11月22日 16:52   澎湃新闻

  原标题:《瑞克和莫迪》:比黑洞还大的脑洞神作

  动画剧集中有不少成人向的作品——看见“成人”两个字不要想歪了,意思是说故事内容之天马行空,人物用语之粗俗市井,主题内涵之复杂讽刺,完全不是给10多岁儿童欣赏的,主流观众至少是18岁上下的青少年。

  相比于日本青年漫画犯罪、社会题材的严肃,美国成人动画更充满着无厘头的乐趣和不着边际的想象,每一部都是成年人的狂欢。

  那么问题来了,哪部成人动画剧集最受观众欢迎?

《瑞克和莫迪》《瑞克和莫迪》

  也许你会以为是历史悠久的《辛普森一家》,或是粗俗至贱的《南方公园》,或是前几年独树一帜以“丧”风格闻名的《马男波杰克》。

  然而都不是。真正在豆瓣上评分和IMDB榜单中都遥遥领先的,是这部《瑞克和莫迪》。

  《瑞克和莫迪》豆瓣评分

  热度差不多排在第二位的《马男波杰克》,无论从单季评分还是打分人数,都落后于《瑞克和莫迪》一档。

《马男波杰克》豆瓣评分《马男波杰克》豆瓣评分

  这部神奇的《瑞克和莫迪》,第四季刚刚开播了两集。豆瓣上已经有1.5万人给出了均分9.9的评价。对这个分数,广大网友表示:我们中出了几个叛徒,没有给这部剧打满分!

  这是一部让小众粉丝们疯狂喜爱的脑洞神剧:充斥了各种血腥可爱的暴力,奇特而怪异的想象力,令人细思恐极的种种政治寓意,偶尔温暖人心的情感和永恒的孤独哲思,以及少不了的各类美国流行文化的槽点。

  就是这样一部神奇的动画。

  如果你没看过,或者得不到点,也许你会怀疑,有那么神奇吗?

  如果你看完,也明白了其中趣味,那么是的,就是这么神奇。

  《瑞克和莫迪》的故事,大体描述了疯子科学家瑞克爷爷,是全宇宙最独树一帜和目空一切的天才。他在每一集中穿越于不同的平行世界,跨越不同的星球和时空,解决各类稀奇古怪的重大危机。而他的白痴孙子莫迪则一直担当冒险旅程的助手,或单纯就是被爷爷百般折磨的对象。每集中一般还有莫迪的父母、姐姐、女同学、老师,这些普通美国人出来串场,也少不了疯子爷爷的各类外星对手和他的平行世界分身前来捣乱。

  从本质上说,本片描写了一家人对抗外星人的无脑欢乐时光。虽然只有爷爷瑞克有能力消灭对手,但家人毫无作用的支持和鼓励,也总能给剧集增添一丝温暖的情感力量。

  以上这些略微矛盾的叙述,还远远不够说明本剧混乱和天马行空的程度。

  截自第2季第4集,“混乱的记忆”。从剧情上来看,这已经是《瑞克和莫迪》中主题相当传统的一集了。脑洞之大,也是让观众评分颇高。

  事实上要向没看过的观众描述剧集的特点,是非常困难的。

  从内容上来看,本剧对于平行世界、外星怪物等想象力的描绘,是爆炸性的。既充满了屎尿屁等令人恶心的怪异笑点,又蕴含了某种“众生平等”超越世俗的佛系世界观。

  只能截几张图来说明问题:

  本季第一集,主梗是瑞克爷爷死了以后,靠克隆复活了自己,但是因为定位不准,总穿越到平行世界之中,遇到了各式各样的“平行自己”。这就是“龙虾世界”中的瑞克爷爷和莫迪孙子,看上去都像某种怪异的虫子。

  本季第二集,主梗是瑞克爷爷的马桶被外星人偷偷使用了,瑞克爷爷对他展开了追踪和报复。瑞克和外星人对于“马桶”都寄托了某种奇怪的情结,外星人死后的愿景就是在全是马桶的天堂之中,和自己早逝的妻子重聚,一起上厕所。

  这些描述,大概能让人一窥每集中各类“精神病人式的想象力”。表面逻辑都是成立的,情感的方向甚至有时还有些小感人,但是所有的目标都不是那么回事,总是混进了各式各样“奇怪的东西”。如果是真人演绎的剧集,毫无意义这些内容都属于病态,但在动画世界里,瑞克爷爷总是对所有奇异事物抱着见怪不怪的淡定感,导致观众一边狂笑不止,一边还有几分同情和理解:啊,原来这样也是可以的,真是“宇宙之大,无奇不有”吧。

  本季第二集,机械鳄鱼人,已经算是形态相当“正常”的外星人了。

  这些无厘头桥段并不是没有意义的。这正是该动画主题的特色:试图消除种族和物种上的偏见,体现超然的“宇宙观”。当视野开阔的年轻观众不再囿于狭隘的阶层认知或民族主义时,这些“自由”、“平等”的价值观念总能令他们认同。虽然所有动画片都在通过各种形式,表达对于“人类和平”和“世界大同”理想的向往,比如“喜羊羊”和“灰太狼”共存的和平世界,但本剧显然涉及了更多传统的禁忌领域,意图引导观众对我们这个多元文化的世界,更为开放和包容。

  主题的另一面,剧集中的“坏人们”,恰恰是反对多元文化的。他们沉迷于“集权”、“奴役”、“束缚”等政治手段,多化身为美式电影中常见的星际特工局,或类似《黑客帝国》中精神奴役人类的造物者。而我们的主角则代表着最坚定、最无畏的反抗精神,不盲从任何权威。甚至在更早的剧集设定中,当主角瑞克进入一个全是瑞克组成的瑞克世界时,他仍然是其中的刺头,对所有“平行自我”组成的“缺少自我”的联合政府嗤之以鼻。

  自我独立思考,代表着科学的理性精神,以及独特的个人社会和政治智慧,正是对今日“反智”的大量媒体宣传最好的抗争。在这个充斥着大量“真理”,个人观点一不小心就被社交媒体所左右,已经难以判断真伪的世界上,独立思考的能力说起来简单,却是一个人最难能可贵的品质。

  本季第一集,连玩具熊的平行世界中也有法西斯。

  第一季第10集,瑞克对抗所有的瑞克联盟。这集的结尾之暗黑,是《瑞克和莫迪》系列中最早封神的开始。

  而剧集中另一个让人难忘的特征,就是深深的无奈了。这种无奈,相比畅快的反抗,更是本剧区别于其他动画的一种风格。编剧从来不给观众一个美好的结尾,总是忧伤大于喜悦。

  无论主角如何坚持自我对抗暴政,或是抗拒被廉价的温情绑架,或是偶尔暴露出对温情的渴望,却都无法阻碍他对于人类“孤独”这个本质的思考。作为全宇宙最聪明的人,瑞克已经学会了用各种克隆和备份的方式确保自己不死,任何暴力权威也无法将他囚禁,只有他整别人,别人都动不了他,在动画中他已经无敌了。然而无敌却是最寂寞。瑞克缺乏一般意义上的人性,对于杀死自己的备份体,或是亲人的死亡几乎毫无感觉,直接再从平行世界里找一个替代者就好。他不会有一般的痛苦和困扰,然而他却是极度孤独的。完全没有任何人能够跟上他的视野和脑回路,他只能通过自言自语式的话痨来表达自我。他就像另一个过于高智的“谢尔顿”,却因为太超前,连《生活大爆炸》里的普通朋友也没有。

  这是动画的拥趸们——极客和高科技宅的通病,也是今日高科技社会中所有人都无法逃避的一种孤独感。社交媒体的联通,似乎让不同人群之间文化的相互尊重和理解变为可能。然而事实上我们却越发疏远,连最简单的“陪伴”,都显得越发珍贵而不可得。

  就像一本小说的书名——“过于喧嚣的孤独”。我们面对面坐着,却无话可说,只能低头自顾自玩手机。几乎每集结尾都在重现这种忧伤的现代病,却不提供任何可能治愈它的答案。

  本季第二集末尾,瑞克的恶作剧,试图用众多虚拟瑞克来嘲笑偷用他马桶的外星人。然而那个外星人因为意外已经死了,瑞克只能孤独地体会这个恶作剧,怀念一个算不上自己朋友的“朋友”。

  《瑞克和莫迪》,一部特立独行的神奇剧集。无论多么夸赞它的特别都不为过。如果你没有听说它,可能只是因为——它太特别了,所以完全没有办法形容。

  如果你时间有限,那么提供给你一些IMDB评分特别高的单集供参考,看了这些,会对这部剧集有所认识:

  第1季的第6集,第10集。

  第2季的第4集,第6集,第10集。

  第3季的第1集,第3集,第7集。

  面对所有剧集中这些惊人的想象力,我们只有张大嘴巴,静静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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