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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葫蘆娃之父”胡進慶逝世 開創中國剪紙動畫

http://dailynews.sina.com   2019年05月13日 07:15   僑報

【僑報網綜合訊】“葫蘆娃之父”走了。中國電影股份有限公司總經理江平透露,北京時間13日15時許,胡進慶於上海第六人民醫院逝世,享年83歲。

上海文匯網13日報道,胡進慶是創建和發展中國剪紙動畫的傑出藝術家之一,也是上海美術電影製片廠的動畫專家和大師。

 

胡進慶。(圖片來源:上海美術電影製片廠官方微博)

 

上海美術電影製片廠13日在官方微博發佈訃告。(圖片來源:上海美術電影製片廠官方微博截圖)

從70後到90後,誰的記憶裏都有這樣的臺詞:“妖怪,快放了我爺爺!”

誰的記憶裏也都有這樣的一支歌:

葫蘆娃,葫蘆娃,

一根藤上七朵花。

風吹雨打,都不怕,

啦啦啦啦。

叮噹咚咚噹噹,

葫蘆娃,

叮噹咚咚噹噹,

本領大,啦啦啦啦……

一根藤上結出的七個娃,大娃紅葫蘆力大無窮卻有勇無謀,爲救爺爺陷入泥潭!

二娃橙葫蘆千里眼,耳觀八方,爲救大哥誤入魔鏡宮,被妖怪刺瞎雙眼,震聾雙耳,還好被山林靈獸治癒!

三娃黃葫蘆擁有金剛鐵臂 但卻敗在妖怪的軟刀下,被六娃所救!四娃綠葫蘆可任意吞吐烈火,卻誤飲冷泉酒,醉凍寒冰石!

五娃青葫蘆驚濤駭浪,能吞飲千斤烈酒,卻輕易與蛇妖打賭中計!

六娃藍葫蘆擁有隱身術,機智有計謀,救了被抓的五個葫蘆娃和爺爺!

七娃紫葫蘆被妖怪馴養得十分聽話,用葫蘆收了他的六個哥哥!其實七個葫蘆娃各有各的長短處,只有團結起來才能取長補短,也是打敗蛇妖的關鍵!

 

葫蘆娃動畫片劇照。(圖片來源:上海美術電影製片廠官方微博)

胡進慶是創建和發展中國剪紙動畫的傑出藝術家之一,是上海美術電影製片廠的動畫專家和大師,他執導的作品曾獲文化部優秀影片獎、“金雞獎”、西柏林國際電影節最佳短片“銀熊獎”等。

1958年,年輕的胡進慶與中國動畫創始人萬古蟾一起創作了中國第一部剪紙動畫片《豬八戒吃西瓜》,後來創作的《人蔘娃娃》《金色的海螺》《淘氣的金絲猴》《鷸蚌相爭》等屢獲國內外動畫電影大獎,1980年代導演的《葫蘆兄弟》更是中國美術片的重要作品之一。

更早些,1959年播出的《漁童》也有胡進慶的貢獻,他當時擔任動作特技一職。

 

胡進慶創作的動畫片《鷸蚌相爭》。(圖片來源:上海美術電影製片廠官方微博)

被遺忘的“葫蘆娃之父”

胡進慶的消息甚少見諸報端。2009年曾有一則網帖稱胡進慶患有抑鬱症,並號召廣大網民爲他寄明信片,還貼出了他的家庭住址。因此他一度成爲焦點人物。

北京《中國青年報》當時的報道稱,葫蘆娃的記憶被記載在雪片般飛來的賀卡里:一位蕪湖的“80後”女孩說,自己現在還會不時哼起“葫蘆娃”的旋律;一位深圳的幼兒園老師正努力把片子介紹給班上“00後”的孩子們。甚至,一位沒有留下姓名的人寫道,這部動畫片,是自己五年級的時候,和同桌小玲“手握着手看的”,“那年有很多美好的時光”。

儘管突然間,自己被莫名其妙地當成了抑鬱症患者,可來自全中國的滿滿一大袋賀卡還是讓胡進慶“很高興”。“請你代表我,謝謝各位小觀衆的支持……”

雖然塑造了大名鼎鼎的“葫蘆娃”,可在這次的“烏龍消息”之前,老人幾乎從來沒有接受過媒體的採訪。而在過去的幾十年裏,普通觀衆對他更是無從瞭解。

只有動畫行業內的人才知道,這位身體瘦弱的老人有着極爲響亮的名頭。上海美影廠的老同事李建國表示,胡進慶是“中國‘剪紙片’行業裏的頭號人物”,他雖然不是什麼“官”,但很有創意,“很多題材他說能拍就能拍”。

現在很多美影廠的年輕員工都不知道,“葫蘆娃”並非神話傳說中的形象,而是完全來自胡進慶的構思。1984年,當美影廠計劃將小說《十兄弟》改成動畫片時,導演胡進慶堅持把原著中10個形象各異的人物,換成7個外形完全一樣、只有顏色不同的“葫蘆7兄弟”;而衆多反面角色,包括“皇帝”“衛兵”等,也應該簡化爲“蛇”“蠍”兩個妖怪。他的理由很簡單,如果不這樣,靠廠裏投下來的錢,根本“拍不起”。他甚至給領導丟下“狠話”:“你不答應,我就不拍!”

可他的確很“拽”。得到廠裏的批准後,他不僅按照自己的想法重新撰寫了腳本,而且身爲導演,他還爲這部動畫片分好鏡頭,又畫好了場景。

作爲一部“剪紙片”,《葫蘆兄弟》的拍攝過程就像演皮影戲一樣,工作人員需要先把人物剪成有活動關節的紙片,然後在大的背景圖案上擺出不同的動作,再一格一格地拍下來。13集的動畫片,需要幾千個場景,拍攝兩年之久。

“葫蘆娃”的卡通形象也是他一手畫出來的。當時,廠裏公開徵集造型,結果在一堆“神娃”和“洋娃娃”的形象中,胡進慶畫的那個光膀子赤腳的“野孩子”入選。

“那個形象一定要有民族化的東西,又要‘野’一點。”胡進慶說,“我借鑑了觀音菩薩旁邊‘善財童子’的形象,最後畫成那樣一個赤着腳的比較粗獷的樣子。”

這個“海選”的過程,在日後被胡進慶反覆強調:“雖然最終選擇的是我畫的形象,但是這中間其他人也做了很多工作,這部片子是很多人幫忙共同完成的。”

的確,在大多數人看來,整部《葫蘆兄弟》完全是一個集體作品。即使胡進慶身兼多職參與了《葫蘆兄弟》的導演、編劇和形象設計工作,觀衆也很難發現這一點。在片頭的字幕中,他用了3個不同的名字,胡進慶、進慶,還有他的筆名“墨犢”:“不然都是我一個人的名字,多難看。”

這部動畫片正式播出後造成的轟動,在今天大概很難複製。

而對於胡進慶個人而言,他只知道這片子“是賺了點錢”,因爲他很快又接到新的任務,拍攝續集《金剛葫蘆娃》。而他自己的生活,幾乎沒有任何改變,當人們爲銀幕上的葫蘆娃歡呼時,沒人關心這個娃娃是誰畫出來的。

“當時,觀衆只關注片子是哪個製片廠拍的,卻並不注意哪個具體的創作人。”一位美影廠的工作人員解釋說,“那本來就不是一個推崇個人的時代。”

事實上,在從事動漫行業的40餘年裏,胡進慶“個人”的成就一直被隱藏在一個巨大的“集體”當中。他的作品所贏得的所有的獎項、讚揚,也都被冠以“集體”的名義。

但他並不反感這樣的“集體”,他追求的只是藝術。上世紀60年代,當美影廠以參加國際比賽作爲拍片目的,沒有盈利壓力的時候,他在《金色的海螺》中負責造型設計。在這部長度只有30分鐘的動畫短片裏,他充分實現自己的藝術靈感:每一塊岩石、珊瑚、樹木,都是精細鏤空雕刻,甚至主人公領口、袖口的蕾絲,以及像螺絲一樣的細小發卷,也都是“一絲一絲刻出來的”。

即使是後來,在拍攝“葫蘆兄弟”時,成本受到了限制,整整13集的動畫片,全部的配樂竟然只用了一架電子琴,胡進慶依然堅持一筆一筆細緻地勾勒出每一個人物、每一個場景。連晚上睡覺的時候,他也常常突然爬起來,重新坐回寫字檯旁寫寫畫畫,就是爲了“把夢裏的靈感記下來”。

不過,面對商業浪潮的衝擊,胡進慶越來越明顯地感覺到,自己並不能改變太多的東西:“我們捨不得投入太多錢,所以動畫片都是小成本,每一格(1/24秒)成本是幾塊錢,而美國動畫片的成本,一格可以做到幾萬美金,這怎麼競爭得過他們呢?”

他看到現在的動畫片,大多數總是“大打出手、缺乏內涵”,還有一些,比如《藍貓》《喜羊羊與灰太狼》,雖然對白、編排都不錯,但“動作太簡單”,雖然能賺些錢,但“藝術生命力不會太長”。

“一部好的動畫片,應該有趣、驚險、幽默,但最重要的,一定要有內涵。”胡進慶說,在《葫蘆兄弟》裏,蛇精使出的各種招數,包括“軟刀子”“穿小鞋”“打悶棍”,都是意有所指,而現在的動畫片就很難做到這些。

曾經與上海美術電影製片廠爭奪版權敗訴

對於葫蘆娃的版權,胡進慶與上海美影廠的糾紛至少始於2009年。

《成都晚報》當時的報道稱,2009年,針對那則呼籲給胡進慶寄明信片的網帖,一位自稱是胡進慶孫女的網民“小胡小姐”跟帖稱:“就算我爺爺真的變成那樣也絕對是美影廠給逼出來的!我們現在就是在和上海美術電影製片廠(簡稱美影廠)打官司,爭奪版權問題。”她還特別強調,發帖人對其爺爺患病一事全屬造謠。

“說得有點誇張了,人年紀大了,身體不可能沒毛病,但也不是網上說的抑鬱症啊。我孫女看了非常生氣,所以就在網上發帖澄清了。”胡進慶表示。

兩年後,2011年,胡進慶和吳雲初將美影廠告上法庭,請求確認其對“葫蘆兄弟”角色形象造型美術作品享有著作權。官司的結果是,二人敗訴。

北京《法制晚報》當時的報道稱,2011年8月4日,上海市黃浦區法院判決駁回了原告的訴訟請求,認定《葫蘆兄弟》的版權歸上海美影廠所有。原告不服判決,提出上訴。二審依然維持原判。

“葫蘆兄弟”造型究竟是誰所創作?這是原、被告雙方爭論的焦點。電影廠表示,影片人物造型是由攝製組及其他參與人員集體討論確定,著作權應歸電影廠所有。胡進慶則認爲,作爲該片導演,他親自創作並繪製每個分鏡頭臺本中的人物造型,經吳雲初修改,最終確定葫蘆兄弟的形象,他們纔是“葫蘆兄弟”的創作者。

法院認定,影片每集的完成臺本和1996年上海美術電影製片廠出品的兄弟系列VCD光盤的每集片尾工作人員名單均顯示造型設計爲吳雲初、胡進慶。這樣的署名實際上證明:是胡進慶和吳雲初共同創作了“葫蘆娃”角色造型美術作品。

但是,上海黃浦區法院一審的判決卻令人非常意外。判決認爲,兩原告僅享有“葫蘆娃”的署名權,但今後利用“葫蘆娃”形象所獲得的利益原告都沒份。

法院給出的理由是:葫蘆娃創作影片時,被告作爲全民所有制單位,兩原告作爲被告方的造型設計人員,完成被告交付的工作是職責,其創作的成果應歸屬於單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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