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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浪地球》票房雖高但不乏爭議,被指情感空缺、不是科幻片

http://dailynews.sina.com   2019年02月09日 23:40   僑報

 

 

《流浪地球》海報()

【僑報網綜合】中國首部以太空歷險爲背景的科幻大片《流浪地球》在大年初一上映,首日票房超過2億元(人民幣,下同),大年初四晉級爲總票房第一。根據電影專業媒體預測,這部電影的票房可能會達到53億元,進入中國電影史上單片票房總收入前三名,成爲名副其實的“大片”。

《流浪地球》的故事設定在不遠的將來,太陽物理髮生急劇變化,將在短短100年後發生膨脹成爲紅巨星,吞噬地球軌道。爲此人類組成聯合政府,決定在地球上建設巨大的推進器,“開動”地球告別太陽系,駛向比鄰星。不過,雖然這部影片引來諸多讚譽,但仍有一些方面引發了爭議。

情感上的薄弱和空缺成爲遺憾

上海澎湃新聞9日報道,一部完美的科幻電影需要耳目一新的宏大設定和具備想象力的視覺呈現,《流浪地球》或許完成了以上兩點,但情感上的薄弱和空缺讓它略有遺憾,而這本不該成爲科幻電影創作過程中被忽略的部分。

“回家”是電影中影響角色行爲的一個主要因素。韓朵朵在面對爺爺韓子昂遇難時想要回家,成千上萬的救援隊員在得知地球已被放棄時紛紛選擇回家,和家人進行最後的團聚。與“回家”對應的則是選擇留下來繼續戰鬥,這兩種選擇可以說是電影中絕大多數角色僅有的出路。

韓朵朵、蒂姆和老何,雖然三個角色在電影構想中的分工有所不同,韓朵朵作爲女主還承擔着部分的敘事背景,蒂姆是電影中喜劇成分的主要來源,老何作爲地面救援隊裏唯一的中年人則表現得世故。但細看之下,在“回家”與“留下”的抉擇過程中,三人在行爲和情感上的變化都經歷了大同小異的過程,從或膽小怕事或手足無措的狀態中轉變過來,承擔起各自的責任,完成電影“交代”給他們的任務。這一點在韓朵朵全球通報後,救援隊員紛紛調轉車頭的片段中得到了最大程度上的表現。

至於電影中的其他角色,救援隊長王磊及其手下的一幫隊員所具備的則是從始至終的忠誠,唯一有機會深化電影情感層次的父子關係,導演似乎無意深入。類似於上文提到的“回家”與“留下”,劉啓與劉培強之間的情感變化則被替換成“憎恨”與“和解”,在這種單一又程式化的情感處理中,“憎恨”還要被鋪墊上母親的死,“和解”的最主要原因是來自父親的死,雖然合情合理,但不免讓父子線的情感表達顯得空洞。

此外,電影中對於閃回的使用也過於煽情和用力。電影中用到閃回的部分主要有兩處,一是父親劉培強第一次與地面通話過程中,閃回交代了劉培強爲了安頓岳父和兒子,對妻子放棄了治療。二是韓子昂臨死前回想了自己救助韓朵朵的經歷。其他閃回主要是韓家祖孫三人在海邊看木星的經歷。這幾個閃回固然是交代了父子關係和故事背景,但閃回前後的情感和節奏對接是否合理,是否順暢恐怕先成了問題。

無論是原著還是電影,在許多觀衆看來,“流浪地球”這一設定背後有着很濃重的故土情結,正是因爲無法割捨地球才促使了這一計劃的誕生與實施。在原著小說中,這種故土情結已經超越了地球本身,人類在懷念地球的同時也在懷念伴隨地球的永恆不變的星空:“在大西洋清涼的海風中,我們這些孩子第一次看到了星空。天啊,那是怎樣的景象啊,美得讓我們心碎。”在劉慈欣筆下,即便是引發災難的太陽也寄託着人類對它的複雜情感,除了恐懼還有讚頌。

而在電影裏,沒有足夠的空間去豐厚角色的情感,支撐人類前行的“故土情結”似乎沒有表達的餘地。角色們口口聲聲要回的“家”成爲了一個空泛的概念,但它不是地下城,也不是被冰雪覆蓋的北京和上海,創作者似乎並沒有思考如何將”家“以及“故土情結”通過潛移默化的方式融入到電影的敘事中去。僅有的能夠帶來這種情感的是開場時對地下城場景的部分描述以及那頭被凍結的鯨魚,但這遠遠不夠。

被指是災難片而不是科幻片

《流浪地球》被視爲“中國科幻元年”的誕生,但是,從內容上來說,這部在宣傳中一再強調“硬科幻”以及“中國科幻的突破”的作品在科幻性方面存在一些瑕疵。澎湃新聞8日報道,就算不考慮原著中的假想(帶領一個海洋佔比超過百分之七十的行星飛離太陽系)是否合理,《流浪地球》在整體設定上也有着許多明顯的瑕疵。首先,也許是爲了更通俗易懂,劇情中涉及的科學知識只有洛希極限和氫氣能夠助燃,其他複雜的設定(地球運動的原理,轉向發動機的設計,運動中的地球地表變化以及原因等等)都被帶過不提。其次,最後的高潮,拯救地球的方案更是十分敷衍地呈現:依靠一個年輕人想起自己小時候爸爸說過的氫氣可燃這種簡單的科學知識,就立即實施方案拯救地球,根本沒有經過任何實驗論證或者計算,例如:點燃木星產生的衝擊力是否足夠幫助地球脫離木星引力的同時保障地球的安全?點燃的範圍和方式應該是怎樣的?爲什麼片中稱這個方案可行性爲零,主角們卻一試即成功?

除此之外,片中只要涉及科學技術的地方,各種漏洞比比皆是:人類可以隨意採礦發展熱核聚變;駕駛方式非常傳統的運輸車;比現代還要落後的未來地下城安檢系統;緩慢前進還遭遇地震數次停擺但是十餘小時就能從北京開車到赤道的救援隊;毫無延時的空間站/地球通話;輕易被燒燬的飛船中控系統;能夠以1000馬赫的速度推開地球卻不破壞其基本結構,甚至只是讓主角破了頭盔而已的衝擊波……

科幻小說在科學上的嚴謹性一直被公認爲是其區別於其他幻想文學(如奇幻、玄幻等)的最大原因。1926 年,最早的科幻雜誌Amazing Stories創始人 Hugo Gersback 提出科幻小說這個概念時,就將其描述爲“關於科學家的小說”(fiction about scientists),認爲其不涉及那些憑空捏造的科技,不濫用魔法與超自然元素,而是基於科學的合理預測。從這一點來看,稱呼《流浪地球》爲技術黨推崇的“硬科幻電影”實在勉爲其難。

此外,《流浪地球》不夠“科幻”的原因還在於缺乏對科學技術造成人類社會影響的探討與思索。作爲一部科幻電影,《流浪地球》只是把核心敘事簡單處理爲“人類與宇宙帶來的災難相抗衡”。這是一部英雄史詩式災難片,其主線爲:人類有難——試圖解決困難——解決失敗——英雄登場——英雄解決失敗——英雄嘗試其他方案,並作出犧牲——英雄拯救了人類,和別的好萊塢電影別無二致,幾乎可以嵌套進任何商業災難片的典型敘事結構。與《後天》、《世界末日》等電影一樣,它在宏觀敘述上,一再展演具有重大意義的地標毀壞,凸顯災難的可怕;在微觀上,則着力描寫小家庭/團隊中的生離死別,用演員哭喊和音樂不斷煽情。

著名美國科幻作家阿西莫夫認爲科幻的一大意義是凸顯技術面前的人性:“它所關注的是人類對科學與技術的發展所作出的反應。”但《流浪地球》完全忽略了人性衝突和技術帶來的殘酷抉擇。例如,保留人類文明傳播的可能性還是拼死一搏拯救低概率存活的地球這一重大抉擇,被煽情化地用一番過年團圓和父愛的演說化解。還例如,依靠抽籤決定是否能進入具有生活資源的地下城,代表着人類/政府選擇放棄那些沒抽中籤的數量繁多的人的生命,讓他們在寒冷的地表死去,但與此相關的複雜人性掙扎卻沒有得到絲毫展現。影片中人性只被粗暴地處理成兩種:失望放棄的與抱有希望繼續抗爭的人類,伴隨着“毀天滅地”的特效奇觀,共同迎接災難。

豆瓣網民對影片褒貶不一

在影評網站豆瓣上,《流浪地球》10日的評分是8星,其中有2.0%的網民給了1星,4.3%的網民給了2星,其餘都是3星及以上。

 

 

豆瓣網民評分截圖

 

 

豆瓣網民評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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